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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妇含辛茹苦地养育着儿子．那时候．山村里经常停电．儿子就在油灯下读书｀写字，而母亲则坐在旁边借着油灯为儿子穿针引线．一年一年过去了．儿子一点点的长大，而家中那堵老土墙被儿子的奖状占据了．看着高出自已半个头的儿子．夫妇俩眼角的皱纹渐渐地舒展开了． 然而，天有不测风云，人有旦夕祸福．在山上树木泛出秋意的时候，儿子考上了昙重点一中．而就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三个月前，父亲被矿山坍塌的石头深深地埋了．母亲由于长期务农，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，加上失去丈夫的打击．使她一病不起，失去了干农活的能力．看着去学校报到的日期渐渐接近，儿子拿着通知书＂扑通＂一声跪到母亲的床前，哽咽着说：＂娘，我不去学校报到了，在家帮你干农活吧＂ 母亲看着儿子脸上的泪水，清楚地知道他对读书的那份渴望，便摸着儿子的头疼爱地说：＂娘知道你有孝心，心里很高兴，但书非读不可．＂放心，娘生了你，就会有法子送你上学．你过几天先去学校报到，我随后就去送钱和米．＂儿子声泪俱下地说：＂不！＂母亲第一次扬起生满老茧的手结实地掴在儿子的脸上． 儿子在母亲的劝导下，终于上学去了．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，母亲陷于深思中． 上学除了收学费和生活费以外，还要交米．儿子走后没多久，母亲打开一个破旧的老式皮箱，从中取出一个荷包，拿出一沓钞票，这是矿山老板给母亲的安家费．母亲大约计算了一下，这些钱可以供儿子读完高中，但是每个月的３０斤大米又从何而来呢？ 在学校食堂的大门外，母亲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到称米处，上起不接下气地从肩上放下一袋米，对负责称米登记的她儿子的班主任说，是给自已儿子交米． 班主任打开袋口，抓起一把米看了看，眉头就锁在了一起，说：＂你们这些家长总喜欢占学校的便宜，你看看这米都老得发黄了，叫学生怎么吃呢？ 母亲脸一下子臊红了，忙说：＂对不起，对不起．＂班主任看了她一眼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说了一句：＂下次别这样了．＂母亲支吾地道了谢，慢慢地走了． 又到了月初，母亲照例背着一袋米走入食堂．班主任照冽打开袋看米，只见这次米看起来挺白的，想不到抓起一把细看，眉头又锁在了一处，原来是杂米．他想，这次必须把这个问题彻底地跟这位母亲说清楚．便一字一顿地说：＂交来的米要新收的，而且品种要分开，不能放在一起，否则，把早米｀中稻．晚稻还有小米放在一起煮，会夹生的．如果下次再这样，我就不收了．＂ 母亲惶恐地请求说：＂老师，我家的米都这样，怎么办呢？＂ 老师哭笑不得，反问道：＂难道你家一块地一次能种百样米吗？真好笑．＂母亲遭此抢白，就不敢吱声了．第二次又这样过关了． 同样是一个月初，母亲又来了，班主任一眼就认出了她．母亲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，把米从肩上放了下来．班主任一看大米，勃然大怒，几乎失去理智地对母亲呵诉：＂哎，我说你这个做妈的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呢？咋还是杂种米呢？你今天怎么被来就怎么背回去吧！＂ 母亲几乎虽就有预感，拉着班主任的衣襟说：＂老师，实在对不起，我家中实在没有其它米了，求你收下吧，下个月我一定送好一点的米过来．＂母亲还想说什么，但是嘴动了动，没有出声，只是＂叭叭＂地往下掉眼泪． 班主任看着这位行动不便的母亲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说：＂这是学校的规定．不过今天的米我暂时收下，下个月你拿好米来换回去吧．＂ 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．如果接下来不是她的儿子出了一点小事，让班主任机缘巧合地知道了实情，恐怕同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． 一个中午的午休时间，儿子偷偷地打开别的同学的课桌翻动着，而就在此时，被一个同学发现了，那位同学二话没说就告到了班主任那里．儿子站在班主任面前，一句话都没说，但眼泪却使劲地向下流．班主任看着前面这位优秀的学生，忍不住教育了一番． 儿子走后，老师感受到有必作一次学生家访，去做一做他家父母的思想工作，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成为日后的小偷，于是，班主任上完他的课，便骑上自行车往学生家里赶．然而，就在离学生家还有几里路的路上，老师看到前面走着一位乞丐．背着一个装米的麻袋一瘸一拐地走着．班主任忽然觉得这个背影是如此眼熟，经不起好奇心驱使，他加快速度往前赶．当经过她旁边时，他呆住了．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看着她，半响才说：＂你不就是那位学生的母亲吗？＂班主任心中好像明白了，便忍不住问母亲这是怎么回事． 这时，母亲坐在地上挽起裤子，露出一双红肿｀僵硬变形的腿，抹着眼泪说：＂我儿子的父亲半年前过世了，而我又患上风湿病，连走路都困难，更别说种田了．儿子坚持要在家帮我，是我一巴掌打到学校去的．．．．．．＂她又向班主任解释道：＂我一直将讨米的事情瞒着乡亲，更怕儿子知道伤了自尊心，所以每天天一亮，我便拿着空袋悄悄地到１０多里外的村子讨米，然后到天黑掌灯时摸进村里．我将每天讨来的米放在一起，到月初拿到学校．＂ 母亲说完，班主任早已潸然泪下．他扶起母亲，说：＂我马上回去告诉校长 ，要学校为你家捐款．＂ 母亲忙不迭地摇头说：＂别，别，如果儿子知道我讨米供他上学，他可能会中途辍学的，所以你的心意我心领了，但求你千万要保密！ 母亲一瘸一拐地走了．班主任还愣在那，他甚至忘了他此行的目的．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，他猛的一把掉转车头． 校长很快知道了这件事，不动声色地以特困生的名义减免了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．而班主任也弄清楚了，因为儿子没钱买书，便在那天中午想拿同学的参考书翻阅． 三年后，儿子＂化虫成蝶＂以优异的成绩被北京一所名牌大学录取了．在送毕业生的那天，校长特意把儿子了主席台，班主任也扶着母亲一步一步地走到主席台． 儿子是母亲的骄傲，而母亲则是天底下所有妈妈的骄傲． |